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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八節快樂(*^__^*) (3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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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江子興不由得冷哼一聲說道。

他知道紅玉那丫鬟,生得瘦瘦小小,極不起眼。似乎才進府的時候,整個人畏畏縮縮的,很不成樣子。近來才好些了,但也不是囂張跋扈的。若說紅玉這樣一個瘦小的丫鬟,能把白靈卉的兩顆大牙打掉,江子興絕對不信!

“到季芳樓赴宴那些小姐,向著你多一些,還是白靈卉多一些?”江子興又問道。

江絮想了想,答道:“不偏不倚的應該最多。”

除了方麗紋,一直是白靈卉的好朋友,其他人,江絮覺得她們多半是中立的。

“不怕。”江子興安撫道,“他們沒有證據,只散播謠言,是傷害不到你的。皇上不是傻子,不會信他們的。天下人也不是傻子,也不會信他們的。”

江絮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
白靈卉,

白靈卉,前世她幾乎沒有同此人有過交集,只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中判斷出,此女不可小覷。沒料到,竟是這樣一個難纏的角兒。

想了想,說道:“父親,女兒心裏委屈。原本我以為打她一巴掌,就算懲罰她了,畢竟我也沒有當真受什麽傷害。可是她今日做的事、說的話,女兒覺得侮辱,求父親給女兒做主。”

江子興楞了一下。

“父親,女兒咽不下這口氣。”江絮擡起頭,認真地看著江子興說道。

白靈卉這下是惹著她了,但她眼下又沒工夫教訓她,且兩人隔著半個京城的距離,她到哪兒教訓白靈卉去?

倒不如丟給江子興。讓他從朝堂上入手,給予白家重重一擊,讓白義盛焦頭爛額去。而白義盛今天來的目的,清清楚楚顯示出他對白靈卉的不看重。屆時,焦頭爛額的白義盛發現是江家動的手,只會把罪責怪到白靈卉的頭上。

江絮省了力氣,又看了好戲,還給江子興找了事做,算不得一箭三雕,卻也相去不遠。

“父親?”見江子興不答話,江絮叫了一聲。

江子興又哪裏是肯輕易樹敵的人,他笑了笑,撫了撫江絮的頭發,說道:“絮兒心裏不痛快,為父很能理解。為父心裏,也不痛快。正好,咱們要去晉王府,向晉王殿下道謝。等到了晉王府,絮兒對晉王殿下一說,還怕白家沒有報應嗎?”

裴君昊對江絮的心意,明明白白地顯露出來,江子興看得一清二楚。這也是他不怕白義盛訛詐的原因,因為他相信,哪怕白義盛把江絮的名聲弄臭了,裴君昊也不會嫌棄他的絮兒。

“父親,這像什麽話?”江絮沒想到,江子興居然如此無恥,讓她向裴君昊告狀?一時眼睛都睜大了,“女兒受了委屈,竟要找沒有任何幹系的人來出氣嗎?”

她和裴君昊還沒訂婚呢!聖旨還沒下呢!江子興怎麽說得出口?把她當什麽了?

江子興不以為意地道:“你們已經過了明路的,只差一道聖旨了,不算沒有任何幹系。何況晉王殿下身份高貴,有他給你出氣,你這口氣出得更痛快,不好嗎?”

“不好!”江絮已經有些生氣了,抿唇看了江子興一眼,然後垂眼躬身:“女兒告退。”

江子興忙叫住她:“等等!我看你已經收拾好了,隨我一起去晉王府,給晉王道謝吧。”

裴君昊可是點名要江絮去的。雖然不大合適,但江子興也不認為不妥。

“女兒身子不適,恐不能陪老爺一起去了。”江絮說罷,再沒開口,福了福身就退下了,任江子興在身後如何叫也不回頭。

裴君昊叫她也去,她懂他的意思,恐怕他沒別的事,就想多看看她。可兩人名分未定,晉王府又沒有女主人,她去實在不合適。

何況,她也是時候在江子興面前耍耍小脾氣了。若不然,他真當她是好拿捏的了?

身後,江子興見江絮頭也不回地走了,頓時有些不悅。但是,卻也拿江絮沒辦法。他要靠著江絮成為皇親國戚,還要靠著晉王府對抗太師府,如何能得罪江絮呢?想起江絮一臉記仇的樣子,頓覺頭痛又無奈。

“來人。”江子興叫了一個長隨,帶在身邊,坐上馬車往晉王府去了。

他打了馮氏,又害馮氏小產了,且昨夜流血流了大半夜,險些性命不保。只怕瞞不多久,便要傳到太師府的人那裏。屆時,他要難過了。

因此,江子興打算著,到了晉王府,好好勸一勸裴君昊,趕緊找皇上要了賜婚聖旨。如此一來,太師府便不能把他怎麽樣了。

就在江子興駕車往晉王府行去的時候,另一行人也在浩浩蕩蕩往晉王府行去。等到江子興到達晉王府門前時,便與另一行人撞了個迎面。

“臣江子興,叩見皇上,皇上萬歲。”見到對方,江子興一楞,忙跪下行禮。

心中思量起來,隆安帝來晉王府幹什麽?若是賜婚,只要派一個小太監宣旨就是,何必親自來?莫非,是有什麽變故?

隆安帝耷眼看了看他,問道:“江愛卿來晉王府所為何事呀?”

尤其,江子興身邊跟著的隨從,手裏提著不少東西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
江子興恐隆安帝誤會,忙道:“回皇上,昨日小女多虧晉王殿下送她回府,臣今日特來上門感謝晉王殿下。”說著,心裏委實松了口氣,幸虧沒有帶江絮來。

裴君昊是個四六不著,萬事不講究的。但是隆安帝,這位卻是極講究的。他知道晉王府沒有女主人,而江子興卻帶著未嫁的女兒上門道謝,這事情恐怕就不好說了。

隆安帝聽罷,沒有多說,只擡手叫他起身,然後帶著人往江府裏頭去了。

江子興等他進去後,才跟著擡腳進去。心裏七上八下起來,瞧著皇上對他並不熱情,不像是就要為江絮和晉王賜婚的樣子?

隆安帝此行,卻要從一個時辰前說起。

昨晚裴鳳隕被冷子寒送回府,已經很晚了。本來燕王府的下人要進宮通稟的,但因為皇上年紀大了,這個時候只怕歇下了,因此也怕打擾皇上,就沒有通稟。

又考慮到冷子寒的醫術高超,給裴鳳隕處理了傷口又開了藥,裴鳳隕的情況並沒有大礙,至少於性命無憂,因此等到天一亮才進宮稟報。

隆安帝聽到一向勇武非常的親兒子,居然被

子,居然被人在心窩刺了一劍,驚得飯都沒吃好,便帶著人去了燕王府。

隆安帝到燕王府的時候,裴鳳隕已經醒了,半靠在床頭,由下人餵著吃粥。見他來了,還掙紮著要下地行禮,立時被他止住了: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
堂堂燕王,少年成名的大將,滿朝之中再也尋不出第二個比他更加勇武威猛的男子,卻竟然被人在胸口刺了一劍,叫隆安帝如何不多想?

“只是被刺了一劍,並不要緊,父皇不必擔憂。”裴鳳隕勉強行了半禮,才半躺回去,揮手叫下人都退下了。

隆安帝沈著臉道:“是什麽人?難道南疆那邊又蠢蠢欲動了?”

本朝幅員遼闊,如今正值盛世,民生繁榮,但周邊的幾個小國卻是相對潦倒。其中,北戎和南疆便是最不安分的,時而騷擾邊境,屠殺搶掠。

在北戎和南疆兩國之中,北戎人身材高大,壯碩有力,打起來極耗兵力。而南疆人雖然矮小,卻擅使巫毒,竟比北戎更加難對付。隆安帝不願勞民傷財,便只是稍加教訓,叫他們適可而止。

然而十幾年前,老晉王和老晉王妃在與南疆的戰役中雙雙戰死,令隆安帝大怒,派出大半兵力去往南疆鎮壓。如此,南疆才安安分分了十幾年。但隆安帝不會認為,南疆被打服了。那是一群貪心有餘的豺狼,有機會定要反撲。

因此,見裴鳳隕受傷,第一反應便是,南疆又要蠢蠢欲動了!

聽到隆安帝的猜測,裴鳳隕微微抿了抿唇。雖然隆安帝猜錯了,但是南疆的確要蠢蠢欲動了。

但,又關他什麽事呢?前世,他因絮兒的死,心如死灰,自請命去平南疆。不過三個月,便中了巫毒,命喪黃泉。

這一世,絮兒沒死,他不會再請命去南疆。南疆於裴君昊而言,有殺親之仇,裴君昊比他更合適。

他心裏轉過無數念頭,冷峻的臉上卻不露分毫,沈黑的眸中透著鎮定與穩重:“並非南疆之人。”

“那是誰?”隆安帝愕然說道。

北戎人雖然高大健碩,但裴鳳隕絲毫不差。這些年在與北戎的戰役中,裴鳳隕只是偶爾受傷,從未有過性命之憂。所以隆安帝才猜測,是南疆那些擅使巫毒的小人,用了卑鄙手段,才將裴鳳隕重創至此。

裴鳳隕垂下眼瞼,低聲說道:“是為了她。”

“什麽?”隆安帝楞了一下,“為了誰?難道,是江家小姐?”

說罷,見裴鳳隕沒否認,隆安帝直是楞了:“究竟怎麽回事?”

想起蘇公公的欲言又止,隆安帝擰起眉頭:“朕隱約聽說,昨日你在鬧市中擄了江家小姐去往城外,難道遇到什麽心懷叵測的人了?可探明他們的身份了?”

裴鳳隕擡起頭,看著隆安帝的眼睛,緩緩說道:“兒臣只遇見了晉王。”

聞言,隆安帝楞住了。

他看著裴鳳隕的眼神,漸漸湧上不敢置信:“你說什麽?沒有別人?只有晉王?那你胸口的傷……”他視線下移,落在裴鳳隕沒有著外衫,只被紗布纏裹住的精赤上身,“難道是昊兒?”

他下意識便把江絮排除了,那不過是一個小姑娘,如何能近得了裴鳳隕的身?倒是裴君昊,雖然這些年不學無術,但常年上樹掏鳥蛋,下河撈魚卵,練出一副矯健敏捷的身手,或能與裴鳳隕抗衡一二。

決然沒想到,他的傻兒子,竟會把劍送到人手裏,並把胸口湊上去,讓人刺他一劍。在他心裏,只剩下一個人選,那就是裴君昊。

無比艱難地吐出“昊兒”兩個字,隆安帝簡直不能相信,為了一個江家小姐,他的兒子,他的侄兒,極盡尊貴的兩位王爺,竟然大打出手,甚至他的兒子還險些送了命!

然而,又想起那日金鑾殿上,裴鳳隕一言不合,拔劍砍壞裴君昊的手,隆安帝又覺得,他興許沒有猜錯。

一時間,直是怒氣升騰:“你們兩個,為了一個女子,便手足相殘?!”

裴鳳隕低著頭,沒有澄清。

既然隆安帝誤會,便讓他誤會下去吧。總歸,他不能說出真相。

與其給絮兒帶去麻煩,不如給那小子帶去麻煩。

何況,他並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沒有立時澄清,不是嗎?

沈黑的眸中,半點愧疚也沒有,只道:“父皇,從小到大,您都叫我們讓著他。好吃的,好玩的,我們都讓著他。就連他做了壞事,也是我們給他背黑鍋。如今,兒臣看上一個女人,也要讓著他?”

兒臣,究竟是不是您的親生兒子?

這句話裴鳳隕沒有說出口,但是隆安帝分明從他的眼神中,看出一分指責。頓時,身軀一震,有些踉蹌了下。

“你,你和江家小姐……”隆安帝的聲音有些沙啞,一時竟然不敢看裴鳳隕沈黑的眸子,“江家小姐不喜歡你,並不是父皇不幫你。”

裴鳳隕抿了抿唇:“父皇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兒臣不求父皇能夠偏心兒臣,將江家小姐指給兒臣。兒臣只求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,讓兒臣與晉王公平相爭。最終,誰抱得美人歸,全憑本事。”

隆安帝不由得猶豫了,他想起裴鳳隕曾經說過的話,叫他不要急著為裴君昊與江絮賜婚,而要等到一個月後。

“一個月為期?你有把握奪得江家小姐的心?”隆安帝問道。

裴鳳隕微微揚起下巴

微揚起下巴:“如果得不到,兒臣再不會糾纏。”

“好!不愧為皇家子孫!”見裴鳳隕如此傲氣地回答,隆安帝心下很是滿意,敢作敢當,拿得起放得下,才是好男兒!

“既如此,父皇你答應你。”隆安帝心裏還是有些憐惜這個兒子的,“如果同昊兒交代,也不必你親去,你在府裏好好養傷罷,父皇替你走一趟。”

兄弟之間,偶爾打個架,隆安帝是不想管的。男人麽,沒點血氣還叫男人嗎?

只不過,兄弟兩人竟然倒戈相向,卻叫隆安帝心裏不悅。上次裴鳳隕對裴君昊動手,是沖著裴君昊的手去的,隆安帝坐在上頭,看得清楚,是因為裴君昊攬住了江家小姐。

可是,昨日裴君昊竟敢對裴鳳隕的胸口下手!那是輕易能動的嗎?裴鳳隕還能活著,是他命大!

因此,到達晉王府的時候,隆安帝的臉色並不好。

侄子再可憐,也比不得他的親生兒子尊貴。當侄子差點害了兒子的命時,隆安帝心裏的天平立刻反轉了。

“參見皇伯父!”倒是裴君昊,打扮得俊俏非常,在府裏等著江子興帶江絮來向他“道謝”。誰知,沒等來江子興和江絮,倒等來了隆安帝,一時有些驚訝。

隨即,臉上便露出驚喜來,上前一步抱住隆安帝的手:“皇伯父,您今日來,是特意給我和絮兒賜婚的嗎?皇伯父,您真是太好了,竟然親自來給我和絮兒賜婚!侄兒太感動啦!”

隆安帝一句話還沒說呢,倒先被裴君昊劈裏啪啦說一堆,而且一頂頂高帽子先扣他頭上,倒叫他準備好的一通責罵,竟然有些說不出口了。

頓了頓,隆安帝才沈著臉道:“賜婚?你犯了那樣的大錯,竟然還想讓朕給你賜婚?”

裴君昊楞了一下:“皇伯父,昊兒又犯什麽錯啦?”

“隕兒胸口那一劍,難道不是你刺的?”隆安帝見他裝傻,頓時臉色沈了下來。

裴君昊摸了摸鼻尖,小心打量著隆安帝的神情:“裴鳳隕都跟您說啦?”

“怎麽?他不說,你便不承認嗎?”隆安帝瞪大眼睛,一甩胳膊,將他甩到一邊。

裴君昊癟了癟嘴,在心裏把裴鳳隕罵了一百遍,龜孫子,倒跟他想一處去了。算他還是個男人,沒讓絮兒擔著。只不過,裴鳳隕究竟如何跟隆安帝說的?

他心裏轉了幾圈,低頭癟嘴道:“那是個誤會,我沒想刺他胸口的。”

“那你想刺他哪兒啊?”隆安帝沈著臉道。

裴君昊仰起頭,一臉不服氣地道:“怪我嗎?他無端端從鬧市擼了我的王妃,我知道消息後,立刻出城去找。皇伯父,您猜我看到了什麽?”說到這裏,他一臉氣憤,“當我找到他們時,就見他手裏提著一把劍,另一只手提著絮兒,站在思過崖的邊上!絮兒整個身子都掉在外面了,裴鳳隕要是一個沒抓穩,絮兒便掉下思過崖,要摔死的!”

他說到這裏,眼睛瞪得圓圓的,好不憤怒:“他憑什麽?絮兒只是不喜歡他而已,他便要殺了她?大不了我也不娶她就是了,讓她嫁給別人好了,他怎麽能殺了她?我當然要上前救絮兒了,那可是一條人命!”

他說得跟真的似的,隆安帝不由得竟有些信了:“當真?”

“我騙您做什麽?”裴君昊氣呼呼地道,一邊說著,一邊不解恨似的,跺了跺腳,“他見我來,倒是把絮兒放下來了,叫絮兒在我和他之間選一個。他手裏拿著劍,我怕他一會兒情急傷人,就跟他搶了過來。”

說到這裏,他特意把被裴鳳隕砍過的手臂往隆安帝的眼前杵了觸,意思是,他可沒把裴鳳隕想壞,裴鳳隕就是那樣的人。

“我也沒想過傷他的,可我只有一只手,難免行動有些不妥當,一不小心才刺到他的。”裴君昊委屈地癟了癟嘴,“我當時都快嚇死了,連忙給他包紮傷口,止了血,又好不吃力地用一只手把他扶到馬上,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護送他回來。”

“皇伯父,您一來就罵我,我不服氣。”說到這裏,別過頭,一臉氣呼呼的樣子。

他生得俊秀,又是少年模樣,看起來仍有幾分稚氣。這番話說出來,倒叫隆安帝不由得心軟了。

裴鳳隕並沒有說太多詳情,簡短兩句話,讓隆安帝也不清楚事情的經過。因此,見裴君昊唱色俱佳,心裏頭便信了大半。

“朕知道,你不是個壞孩子。”隆安帝嘆了口氣,“雖然他們都說你四六不著,但朕知道,你委實沒有什麽壞心。”

裴君昊是不讓人省心,但那是從前。自從聽了皇後的話,不拘著他,只要他不幹殺人放火、傷天害理的事,就不必管他,隆安帝覺得,再也沒有比裴君昊更讓人省心的孩子了。

他自己的幾個兒子,除了年紀最大,已經生下皇孫的太子,其他哪有省心的?

一個娶了個母老虎做正妃,見天打罵側妃侍妾,前不久人命都鬧出來了。一個貪花好色,心思歹毒,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進了他府裏,出來後都變成了枯骨,沒少被禦史彈劾。

裴鳳隕一把年紀了,身邊連只母蚊子都不敢靠近,他操心自是不必說。只有裴君昊,如果不逼他上進,不拘束他讀書做正經事,真是都不必管的,他自己不會幹壞事,只是愛玩罷了。

“你和隕兒之間,也算是打平手了。”隆安帝拍了拍

安帝拍了拍裴君昊的肩膀,“但他砍傷的是你的手,你卻是刺的他胸口,險些叫他喪了命,因此這事是你虧欠他。”

裴君昊點了點頭,倒是承認了。

“所以,皇伯父眼下不會為你和江家小姐賜婚。”隆安帝又說道。

裴君昊聽了這句,立刻瞪大眼睛,跳了起來:“皇伯父,您要出爾反爾嗎?那天明明說,絮兒選了誰,就為誰賜婚的?”

“朕何時要出爾反爾了?”隆安帝瞪大眼睛,“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,刺了他一劍?而且還是刺的胸口,叫朕怎麽幫你?再幫著你,他要不認朕這個老子了!他要撂挑子,北戎、南疆再出了戰事,你替他上啊?”

裴君昊聽了,出乎隆安帝的預料,竟然極認真地道:“只要皇伯父把絮兒許給我,便叫我帶兵打北戎、平南疆,我也願意的!”

隆安帝噎了一下,隨即瞪眼道:“你會打仗嗎?嘴上說說多輕巧的事?你知道怎麽帶兵嗎?知道怎麽布陣嗎?就憑你打架那幾把刷子,就能打仗啦?”頓了頓,一揮手道:“總之,此事就這麽定了,眼下我不會為你和江小姐賜婚,但也不會為隕兒和江小姐賜婚。等到吳太妃的壽宴落罷,再說吧!”

他還是偏心裴鳳隕一點,沒有說出一月之期。

那到底是他的親兒子,隆安帝只要一想到裴鳳隕眼中露出來的指責,就心裏愧疚。這些年,他的確是疏忽他了。

做錯事的是慧嬪,跟裴鳳隕有什麽關系?便是慧嬪做了天大的錯事,這些年裴鳳隕出入戰場,也將功補過了。

“皇伯父……”裴君昊傻眼了,怔怔看著隆安帝轉身帶人就走,急忙上前去追,但不論他怎麽央求,隆安帝就是不松口。一直追著隆安帝出了晉王府的大門,也沒從隆安帝口裏聽到除了“不行”之外的字眼。

楞楞站在晉王府門口,看著隆安帝上了龍輦,浩浩蕩蕩地消失在視野中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來個小劇場吧。

隆安帝說,兒砸,粑粑就能幫你到這裏惹!

晉王哭瞎在狗窩,你們欺負本寶寶沒粑粑!

燕王赤身半倚床頭,鳳眸冷笑。

作者蹲狗窩前,探頭安慰,別怕啦,你沒粑粑,但你有麻麻呀,麻麻讓你做男主!

晉王,汪!

哈哈哈,前頭挖的坑,阿風在一點一點填啊。大家別怕,保證不虐,咱可是甜文、寵文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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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每位小天使的訂閱支持。看在阿風努力萬更的份上,不要養肥哦~

☆、099、馮府來人

隆安帝與裴君昊談話時,江子興並沒有跟進去。他站在院子裏,隱隱約約聽了幾耳朵,並不敢確定。

但是隆安帝出來後,裴君昊追在後頭央求,他是一個字也沒落下的。此時,直是懵了——不給裴君昊和江絮賜婚了?!

怎能如此?!那他和太師府的恩怨,如何消弭?

他的皇親國戚的頭銜!近在咫尺,卻就是抓不著!

江子興快瘋了,一雙眼睛烏沈沈的,泛著紅光。等到裴君昊失魂落魄地回來,才勉強笑著迎上去:“王爺。”

裴君昊擡頭瞅了他一眼,側身探頭往他身後瞧了瞧:“絮兒呢?”

“這……”江子興猶豫了下,說道:“絮兒有些不舒坦,就沒有跟下官前來。”

裴君昊立即擰起眉頭:“絮兒怎麽了?”

江子興見他如此在意江絮,心中一安,面上卻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:“沒事,沒事。”

“我問你絮兒怎麽了?”裴君昊沖他瞪眼,“沒事為什麽不來?敢隱瞞,本王饒不了你!”

江子興這才期期艾艾地道:“我們正要出門時,右布政使白大人上門拜訪了。”把白義盛與白靈卉上門訛詐的時,添油加醋,說了一遍。

江子興以為,他說出這番話後,裴君昊必然氣得跳腳,馬上要去白府,為他和絮兒討公道。若是如此,他也可以借機,讓太師府明白,江府對於裴君昊的意義。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,裴君昊只是皺緊眉頭,淡淡點了點頭: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
說罷,便再沒了下文。

江子興愕然,楞楞地站在原地,看著裴君昊轉身就往裏走,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“王爺?”江子興看著那道修長挺秀的少年背影踏上臺階,忍不住叫了一聲。

只見裴君昊轉身看過來,俊雅靈秀的面上一片淡然神色,似乎還有一絲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,江子興心裏咯噔一下。

“你還有什麽事?”裴君昊淡淡問道。

江子興心裏更覺不對勁了,他女兒是裴君昊的心上人,他無比確定這一點。可是,為何裴君昊對他,對心上人的父親如此冷淡?

這很不對勁!但看著裴君昊淡然下潛藏的冷漠面孔,只敢恭敬拜下去:“王爺不必擔心,下官會好好照顧絮兒的。”

裴君昊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往裏去了:“本王就不送了。”說完,修長挺秀的身影沒入門後。

江子興楞楞站了半晌,才在晉王府的小廝提醒下,驚覺回神。

怎麽會這樣?裴君昊身上發生了什麽?為何忽然之間變得如此冷淡?江子興一邊轉身往外走,一邊想道。難道因為隆安帝不給他和絮兒賜婚?可是,即便如此,他也不該如此冷淡才是?

他那麽喜歡絮兒,聽說絮兒受了欺淩,為何是這樣不鹹不淡的反應?江子興不解極了,本想借裴君昊的手,殺雞儆猴,既教訓白義盛,又給太師府點顏色瞧瞧,計劃失敗,一臉茫然地坐上馬車。

馬車離去不久,一堆包裝鮮艷,顯然價值不菲的禮盒,被丟出了大門。伴隨著的,是一口唾沫:“呸!”

“王爺,都丟出去了。”小廝回了院子,站在裴君昊的屋子外面說道。

裴君昊悶悶應了一聲:“知道了。”什麽破爛人帶來的破爛東西,也配占他晉王府的地方?眼中閃過一抹鄙夷,隨即想起隆安帝帶來的消息,又悶悶不樂起來。

窗臺前正好擺著一盆蒲公英,這是他從小最喜歡的花。走過去揪下一朵長得最高、花序最大的,打開窗戶,對著毛茸茸的圓球球吹了起來。

看著白色的蒲公英種子一下子被吹得飛散,手裏只餘下一個光禿禿的頭,裴君昊也沒感到一點高興。

他又拔下一朵,湊在嘴邊猛地一吹。

仍然不開心。

直到整盆蒲公英都被他吹完了,裴君昊仍然不覺得開心。

“真討厭。”裴君昊悻悻摔了手裏光禿禿的蒲公英梗,轉身背靠著窗臺,鼓起了腮。

一定是裴鳳隕搞得鬼!他擡腿踢了一下空氣,想著前面就站著裴鳳隕,撩起袍子狠狠踹了幾腳。

好在隆安帝還沒偏心到家,起碼也沒給裴鳳隕和絮兒賜婚。裴君昊踹了幾下空氣,情緒漸漸平覆幾分。又想起江子興方才說的事來,皺起眉頭。

姓白的膽敢如此欺負他的絮兒?等他查清楚,如果確有此事——

想到這裏,薄薄的嘴唇勾起來,有些鄙夷,有些不屑。江子興把他當傻子了,以為他的手是那麽好借的?

倒是絮兒,究竟為什麽沒來?是害羞,還是真的被姓白的氣到了?他心裏想著,下意識地反手去摸蒲公英的花盆。卻只摸到光禿禿的一片,才想起來都被他吹完了,悻悻地撒了手。

江子興回府後,心情一直是沈甸甸的。負著手,帶著長隨一路往裏面去。

不提防,給二門處傳來的一陣動靜給驚到了。

“怎麽回事?”江子興皺起眉頭。

話音才落下,身邊下人沒來得及答話,江子興便瞧見二門處湧出一堆丫鬟婆子,面容很是陌生,不禁皺起眉頭:“什麽人?”

“喲,江大人回來了?”很快,二門裏走出一位穿著富貴的婦人,論年紀比江子興還大一些。她冷眼瞧過來,眼角滿是譏諷:“我們馮家的姑奶奶大出血都快沒命了,江大人居

都快沒命了,江大人居然還有閑心出門游玩?”

江子興卻是認得這位婦人的,瞳孔一縮,上前幾步,拱手叫了一聲:“大嫂。”

正是馮府的當家太太,也是馮氏的長嫂。論理,江子興也該叫一聲大嫂。

“可不敢當江大人這一聲。”蔣氏冷笑道。

江子興卻不敢在這位面前驕狂,拱手拜過之後,便直起身來,雙手束在身側,謹慎地問道:“不知大嫂前來,所為何事?方才有事出門,沒來得及招待,怠慢了大嫂,還請大嫂寬恕則個。”

他說著話,眼角餘光已經將周圍的情形掃入目中。但見一眾丫鬟婆子,約有二十來人,浩浩蕩蕩很是有排場。中間簇擁著一擡軟轎,轎簾是垂著的,不知裏頭坐了何人。

蔣氏見他兩眼直往軟轎裏瞧,冷笑一聲說道:“江大人也不必看了。這裏頭坐著的,便是我們馮家的姑奶奶。我這趟前來,便是把我們姑奶奶接走。我們馮府的明珠,江大人不珍惜,有的是人珍惜。”

“不可!”江子興頓時一驚。

馮氏怎麽能被太師府接走呢?只要這趟被蔣氏接走,他想要再接回來,可就是被扒掉幾層皮了!

而且,究竟是誰,這麽快就把事捅到太師府那邊去了?江子興的目光在軟轎周圍掃了掃,很快揪出幾個眼熟的身影,一個是於嬤嬤,一個是蓮枝,一個是珊瑚。他的目光定在於嬤嬤的身上,抿了抿唇。

“江大人連大夫也舍不得給請,我們姑奶奶還留在這裏做什麽?沒得丟了性命。”蔣氏說道,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,“咱們走。”

江子興連忙攔在前頭:“大嫂,內子身子虛弱,不適宜挪動,還是叫她在府裏修養吧。”

“啪!”蔣氏揚手給了江子興一個巴掌,指尖刮過他的臉,頓時留下一道血痕。她眼含冷笑,神情不屑:“叫你一句江大人,你便真把自己當回事了?江子興,你如何有的今天,自己不清楚?竟敢如此怠慢我們姑奶奶,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
當於嬤嬤帶著小丫鬟來到馮府,稟報了馮氏的情形之後,蔣氏立時震驚了。她萬萬沒想到,江子興竟敢如此對馮氏!

就在不久前,馮氏才回來過一次,抱怨江子興對她不好,想爬到她頭上去。那次,蔣氏安撫住了她,告訴她有太師府在,江子興不敢怎麽樣的。

蔣氏還記得,馮氏又找馮太師訴了苦,馮太師如何說的,蔣氏不清楚,但她記得馮氏出來時滿臉得意笑容,容光煥發的樣子。

她以為,在馮太師給了馮氏良計之後,江子興該收斂了的!

“把霞兒接回來!”馮太師說道。

霞兒是馮氏的閨名。

如此大的事體,蔣氏自然不敢隱瞞,忙帶著於嬤嬤見了丈夫和公公。聽了於嬤嬤的稟告,馮太師的臉色陰沈如水,立即下令,叫把馮氏接回來。

“大嫂,此事有誤會。”被打了一巴掌的江子興,只覺臉上火辣辣的,心中怒氣已經升到極致。一個女人,也敢打他的臉?然而,這個女人卻是太師府的當家夫人,不是他能得罪的,只忍著怒氣,低聲下氣地說道:“還請大嫂聽我解釋。”

“解釋?你有什麽好解釋的?”蔣氏根本不聽他說,搶過話道:“我們家姑奶奶是不是小產了?是不是失血過多,一直昏迷著?我可沒有說錯一個字吧?”

江子興張了張口,一個字也辯解不出來。

“沒話說了?”蔣氏冷哼一聲,對後面揮了揮手,“咱們走!”

江子興不得不硬著頭皮攔在前頭,說道:“還請馮夫人把內子留下。”

這回連大嫂也不叫了,只叫馮夫人。很顯然,他在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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